睦牧~

圣诞快乐

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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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差向 


题目乱取的别信



林涛分手了。


确切来说是失恋,因为他是被甩的那个。一如天下所有有情人,失恋当晚,他先是拉着秦明在大排档不声不响自怼百威啤酒和生蚝各两打,外加三个烤茄子,继而在江边鬼哭狼嚎,活像是旁边露天ktv档口请的托,最后被无情的冷风吹的满脸鼻涕和眼泪。


兴许真是凉风有信。隔了一个周末,林涛就恢复了常态,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李大宝猛拍他的肩膀,豪气冲天地叫嚣着三头大漠孤狼抱成团,一起红尘做伴潇潇洒洒时,他只是笑笑不说话,淡定得好像李大宝才是失恋那个。


“不得了啊,几年的感情说散就散,完全就是一盆冰水浇在热坑上啊。”李大宝痛心疾首地感慨,丝毫不在意形容得恰不恰当。见秦明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便揶揄起他:


“涛涛心里再苦,一看到你这面瘫,到了嘴边的话都只敢往肚子里吞。”  


秦明毫不含糊地甩了她一记眼刀。他和林涛是十几年的朋友,什么喜怒哀乐没见识过,不管怎么样,林涛都还有自己帮他买单,他就知足吧。



眼看已经12月,所有人都变得忙碌起来。大大小小的会议从早开到晚,数不清的年终总结和各类报告纷至沓来。周三上午,秦明开完会回到局里,发现大堂正中央竖起一棵两米高的圣诞树。工会的小杨正围着圣诞树团团转,她随意的朝秦明点了点头,就继续督促师傅往树上挂彩灯。


平安夜当天,局里开例行的普法讲座,半个公安局都给叫来当观众。大宝到达会议厅时,发现自己的座位和秦明是挨着的,林涛的名牌正巧贴在他们后一排的座椅上。


见此,李大宝沉思起来。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有关狗的俗语。”


身后的声音冷冷响起,大宝不用回头就猜到是何方神圣。她当机立断,大步跨进后一排,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一屁股坐在林涛的座位上,斜眼看着秦明大摇大摆坐下。


姐姐我供不起这座大佛,让涛涛和他相亲相爱去吧!


会议开始了十分钟,刑警大队的几个人才猫着腰进场。林涛在身旁坐下时,秦明闻到他夹克上那股新鲜的烟味。从他那儿看过去,林涛的下巴已经长出青色胡茬。于是,秦明踢了踢林涛的脚。


林涛看向他,秦明比划了一个刮胡子动作。


林涛摸了摸下巴问:“很明显吗?”


秦明知道这几天林涛带队的行动组正调查几起发生在城郊的飞车抢劫案。可能是年关将近,大家都为业绩做最后的冲刺。犯罪分子都表现得极为活跃,警局上下也因此忙得不可开交。秦明对这类案子向来不感兴趣,一是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二是他不觉得林涛会应付不了这种程度的案子。不过,他还是决定逗逗林涛。


“像是每晚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然后在天亮时给自己来上两杯酒。”


林涛挑挑眉,选择忽略这个话题。他从夹克口袋摸索出半包利口乐递给秦明,然后等着秦明往自己的手心倒润喉糖。秦明觉得现在他们像是在电影院约会的初中情侣,仿佛下一刻,就会偷偷在桌子底下牵起手。这个念头让他不由得想笑。


讲座一如既往无聊。大宝在后排与小黑他们几个窃窃私语。聊到开心处,大宝还兴奋地跳起脚,结结实实踢在秦明的椅背上。这时,有个同事要经过他们的位置出去透气,林涛和秦明都侧过身子让出空间,林涛顺势凑近秦明耳边,悄声问:


“你今天下班后干什么?”


秦明认真思索了一下:“要加班,在办公室写报告。”


林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知道今天是平安夜吧?”


“我不过洋节。”


“老秦,如果我和你不熟,一定会以为你每天赖在办公室不肯走是为了蹭暖气。”林涛顿了一下,接着说:“下班后我过去找你。”


“我打算吃饭堂。”


“那就吃饭堂。”


秦明有点无语:“平安夜你不约人出去玩,而是陪我在办公室加班。我是不是应该感动?”


“老秦,我不想一个人。”


秦明一时接不上话,尽管两人认识这么久,林涛还是会在某些时刻击中他。


 “可以,只要你不是来吐露什么内心肮脏的小秘密。”


  林涛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睛,表情无奈。


  秦明喜欢他这个表情。


 


傍晚,林涛果真如约找上门,手里还提着外卖。秦明正在写报告,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尤为清晰。林涛径直走进来,将外卖盒放在茶几上,示意自己去卫生间洗手。秦明从办公桌前起身,打开了外卖盒,果然又是汉拿山的例牌套餐。他抽了抽嘴角,决定忍了。毕竟林涛平安夜都肯留下来,自己吃一餐汉拿山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刚刚去饭堂看了下,我们最好还是吃外卖吧。”林涛回来了,还是湿的双手随便在裤子抹了抹。


“成年人不要随便在裤子上留下水印,不然会惹上不必要的猜测。”


林涛谨慎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他递出的纸巾。


秦明仔细观察了汉拿山送的小菜好一会,才勉为其难夹了一条豆芽。


“要不,我请秦大法医出去吃餐合心意的?看你这样,我都难过得动不了筷子啊。”


“再多说一句你就一个人去解剖室吃。”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涛果真乖乖地吃饭。秦明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拿出一个东西,紧握着伸到林涛眼前,林涛好奇地盯着。


秦明摊开手掌,一只小小的帕丁顿熊公仔乖巧的躺在他的手心里。棕色的果酱熊穿着宝蓝色外套,挂在脖子上的牌子写着:“Please look after this BEAR THANK YOU.”


“圣诞节快乐”


在林涛的认知里,秦明和圣诞节这样节日没有丝毫的联系。他更像是那种在街边摆摊,浑身散发来历不明的妖气的算命先生。当无知路人们被他那股免费又强烈的妖气吸引而来,他会面无表情朝着所有人的脸上狠狠扔一把米,然后耷拉着眼皮,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的说:“我不过洋节。”


所以,林涛花了很长时间去理解这只帕丁顿熊的意义,久到秦明开始不自然的舔嘴唇。


“哇。”林涛终于感叹出声“你怎么搞到这个的?”


“我在大堂的圣诞树上找到的。树上挂了很多礼物盒子”说到这,秦明露出不易察觉的得意“有天我看见小杨把其中一个盒子放得特别深,中午我去翻了翻,就找到这个。”


“……小杨知道你拿走了吗?”


“怎么可能。其他大多都是糖果和巧克力,你就知足吧。”


 林涛早就料到,秦明绝对不是什么一本正经的人,不然两人怎么做这么久的朋友。他抚摸着帕丁顿熊的红色帽子,轻轻地说:“老秦,是我提的分手。”


秦明有些惊讶,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你没跟我说过。”


林涛挤出半个笑脸。


“几个月前我就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看是谁先开口。”


“那为什么是你?”


“不知道,可能是我忍不了这种状态,也可能是我已经不爱她了。”


大家都说林涛是个好好先生,秦明不以为然。林涛好毫不吝啬自己的善意,像个小太阳发散着光和热。但相对应的,他对很多爱意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期盼。只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公平买卖,不难怪他会屡屡受挫。对此,秦明早就见怪不怪,他好奇的是林涛总是这么做的原因。


“既然你们很早就达成共识,你就不用觉得是你的错。而且你也不用为不再爱她这件事情感到抱歉。”秦明用膝盖碰了碰林涛的膝盖,林涛目不转睛看着他,以至于他可以看见林涛眼里自己的倒影。


“虽然大多时间你表现得愚蠢又盲目,但我非常相信你的爱。”


林涛扯出一个笑容,把小心翼翼把帕丁顿熊放入口袋。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有一种纸牌游戏叫搭纸牌塔。当他开始思索林涛这一命题时,就是放下第一张纸牌。随着时间推移,纸牌塔越搭越高,三角形结构的纸牌塔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就像现在他和林涛的关系。


秦明开始想知道林涛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座纸牌塔。



晚些时候,他们打算来一场电影之夜,并决定走着回林涛家。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商量着晚上要看什么电影。


“活死人之夜怎么样?”


“太老了。”


“僵尸肖恩?”


“我看过了。”


“丧尸之地?“


“和僵尸肖恩没什么差别,能不能看一部经典电影?”


“惊变28周。”


“最好有奥斯卡提名那种?”


“呃…….哦!杀出个黎明!”


秦明忿忿地摊开双手:“林涛,这部电影和奥斯卡有关系吗?”


“男主角是乔治·克鲁尼啊。”


“那我宁愿看罗汉系列。”


林涛的家离警局不远,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楼下。冬夜的街道安静昏暗,橘黄的路灯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斜斜地映在马路上。


不远处经过一群学生,他们大概是刚从文化公园出来,正兴高采烈谈论什么。其中一个女生注意到他们,高声朝他们打招呼:“圣诞快乐啊!”林涛回应了一句:“圣诞快乐!”女生听到后似乎很开心,咯咯笑个没完。一群人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秦明突然想起高中有一年,他和林涛被班主任派去当话剧比赛的后勤。比赛在学校的小礼堂举办,舞台和后台只隔着一层幔布。比赛全程他们都坐在舞台背后,等候换场时搬道具上台。那时,狭窄的后台人来人往,他和林涛安静地坐在一边,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导演正透过幔布的缝隙观望外面的演出情况。演员的对白和音响的背景音乐近在咫尺,他屏息静气,想象着一布之隔的舞台和观众席。这时,林涛忽然凑近,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说起话来。


秦明现在已经忘了林涛当时说了什么。他只记得,林涛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朵上和脸颊上的感觉,热得像刚化开的糖浆。


现在他们并肩站在路边,林涛正在找钥匙,他的呼吸声自己听得一清二楚,呼出的白气消散在黑夜中。于是,秦明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和十几年的朋友接吻的感觉很奇妙。秦明感觉林涛的双手先是挡在两人的胸前,随着吻的不断加深,他的双手逐渐扶上自己的肩膀。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砰砰的心跳声敲在彼此的胸腔上。


结束这个吻时,秦明刚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林涛的额头随即抵上他的额头。林涛还抓着他的衣领,指尖拂过毛呢面料的纹路。两人又这么静静站了一会儿,秦明这才发现林涛在傻笑。


“你在笑什么?”秦明没花心思去想自己是不是也在笑。


林涛的笑容慢慢扩大,他几乎要笑出声音:“我不知道呀。”


他是个害怕孤独的胆小鬼,所以他对任何的爱来者不拒。同时,他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只害怕失去一个人的爱。


现在,他终于可以把最后一张纸牌放到纸牌塔的顶端。


 


end


不知道tag有没有打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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