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牧~

【秦林】深秋天冷注意防寒

_霖霖子:

-给 @花栖雨泽 的文,你的奶,放心的奶,我不仅考试过了,还抽到了ssr……这是说好的文。(虽然拖了)


-作者法医盲,有bug欢迎提出,但是请温柔_(:3」∠❀)_


-渣,慎。







深秋天冷注意防寒
-








00.
林涛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里吸溜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他面里放了两包酸菜,吃着十分酸爽。其中一包他自己的,一包则是趁着李大宝等热水烧开烫面的时候顺走的。所谓案后一桶面,赛过活神仙,活神仙十分的无畏,知法犯法顺走别人酸菜的行为令人不齿(主要是李大宝)且无可奈何。这时秦明推门进来了,端着一杯自己磨的咖啡在他对面屈尊坐下,举止之间自带几分装逼的风采,估计按这个气场很容易把到妹,奈何其本人情商底下,恋爱经验为零,放着大好的资源不去加以利用,气的天天喊宝宝也哄不好女票的林涛牙痒痒。


“是前女友,”秦明纠正道:“你说她上个星期和你提出了分手。”
林涛吸溜着面喝了一大口面汤哼哼唧唧作势生气:“为祖国治安献身不需要女朋友。”


李大宝就在旁边悄眯眯的笑。




01.
双十一那天林涛玩忽职守,上班期间拿手机打开女朋友发来的淘宝链接,苦着脸算工资卡里的余额。李大宝凑过去一看链接里的口红粉饼眼影盒啧啧啧的咂嘴,扬着调子说这次有人要吃一个月土喽,幸灾乐祸的一脸理所当然。林涛刚刚做势要打人,秦明拎着他的工具箱走进办公室来了,抬眼看他俩耍宝,轻飘飘一句“走了”就迈开大长腿先行出发。林涛匆忙给女票发了句先忙啦,连宝宝这类爱称都来不及加上,拿着车钥匙马上跟进,李大宝紧随其后,心说这次他林涛回来又要哄女票。


他们接到电话就往龙番市城南一个叫光明小区的居民区赶。电话里报案人说他的妻子在家中触电身亡。林涛在驾驶座上开车,副驾驶上坐着李大宝,后排只有秦明一个。林涛絮絮叨叨的和他俩讲现场警察的调查结果:“死者是龙番市市医院的一名护士,叫陈澜,女性,30岁,他丈夫叫做王城,34岁,软件工程师,同时也是是第一发现人。两个人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感情一直不冷不热。王城说是陈澜今天早上才下夜班回家,一来就倒床上睡下了。女儿没人照顾就被他送去了妈妈家里,他下班接了女儿回家,就发现妻子已经死了,现场警察判断应该是触电死亡。”


“现场什么样?”李大宝插了个嘴。
林涛刚想说他也不清楚,秦明就道:“保护的怎么样?”
“封闭起来了。”
秦明在那边杵着下巴若有所思,逼格高出一截。林涛和李大宝对视一眼,默契的不再说话。林涛专心开车,李大宝往车外看,肚子饿了,心说光棍节还加班,毫无人性,完了要吃顿麻辣小龙虾犒劳下自己。




02.
现场给林涛的感觉有点奇怪,他站在死者的卧室里,感觉十分的违和。因为作为一个家而言这里实在是太过于……混乱了。林涛作为一名脱单狗仍是独居,因工作性质要求,他在办公室里吃泡面的时间比回家睡觉的时间还长,这直接导致他家里仿佛没有人住,时不时掸个灰就成。反观这家,有个女儿有个丈夫,做妻子的连卧室被子都不叠一下,换洗衣服就随手扔床脚。这么邋遢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去熨衣服还不小心触电了呢?和秦明处久了他也有点点龟毛,看着有些发黑发亮的被窝有点不自在,心说做医生的怎么这么不注意卫生,就和痕检的小警员一起出了卧室。出门就可以看见躺在地上的尸体。



死者陈澜仰卧在自家客厅地板上,胸部放置着一把电熨斗,手握熨斗把柄。眼睛睁大嘴巴微张,穿着一件白色毛衣,黑色牛仔裤。鞋袜已经被两个法医脱了,李大宝拿手电照明,秦明就着光正在看死者的瞳孔。


李大宝和秦明围着尸体咕咕叨叨,林涛在那边和小警员完确认状况就凑到秦明旁边,听着他俩嘀嘀咕咕,顺便和他们转述刚才局里的电话。


“他丈夫被带去做了个笔录,说是下班接完回来就看到妻子倒地上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林涛说,“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王城下班回家做好饭,陈澜吃完饭就去睡了,两点钟王城送女儿去幼儿园,自己也去上班了。回来就发现妻子死了。”


“还有呢?”李大宝抬头问他。


“他先打掉插销,后来发现妻子已经没有气息了,就报了案。”林涛皱着眉说,“看样子应该是电击致死吧,你们怎么看?”


“你觉得呢?”秦明抬起头来看他。


“很奇怪,”林涛如实说,“看样子她是在熨烫衣服的时候不慎触电的,但是我看了她留在台子上的衣服,材质是涤卡的,这种上衣洗后晾干不熨也很平整,更奇怪的是我拿起来看了也并没有熨过的迹象。”


“她应该不是电击致死的。”秦明说着把死者陈澜的手掌摊开给林涛看,死者陈澜的手掌光洁白皙:“若死者使用漏电的熨斗发生不慎触电死亡,电灼伤应出现在右手掌或手指的皮肤。”


秦明旁边的李大宝保持着蹲姿挪了两步,指着陈澜的脚底板道:“你看这个,死者的电灼伤出现在脚底。”


陈澜脚底有几个不规则状的黄色斑块。


林涛道:“会不会是漏电的熨斗放在地上不慎触电……”


秦明道:“你被电击到昏迷,临了还有心思把电熨斗放在胸部?”


林涛:“……”


李大宝点头:“这个情况绝不会在脚底皮肤上出现电灼伤,要是漏电的熨斗放在地上,发生触电,电灼伤可以出现在脚底部皮肤,但无论如何绝不可能在触电致死后,再将熨斗放在胸上部,我们检查尸体的时候死者还穿着袜子和拖鞋,拖鞋上并没有发现电流出口所造成的电痕,这就更不像不慎赤足踩在电熨斗上发生触电的情况啦。”


林涛锁紧了眉毛:“现场是经过了伪造的。”


秦明站起来,对着小警员道:“把尸体带回局里去,我来看看,它会告诉我们什么。”




03.
林涛往审讯室过来准备往检验室去,手里拿着王城的笔录。路上他想了想,饿了么上叫了份肯德基全家桶,才又往检验室去。


他敲了门也没等回答就走进去,就看到李大宝在一边气鼓鼓的站着,秦明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台边上站着,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埋头忙他的去了。


林涛忍不住说:“你也别太欺负大宝了,在你手下干这么久不容易……”


李大宝附和说:“就是,就知道欺负我。”


秦明挑了挑眉毛,没理他:“那王城怎么说?”


“就说他下班回来妻子就死了,和他说现场的异样就咬死说不知道。”林涛揉了揉额角,问:“你们这边有什么发现?”


“先是衣物。”秦明说:“死者上衣前襟部放置电熨斗处没有因为电热所致的衣服局部烫平或烧焦的现象,这说明电熨斗未通电源和产生电热。若死者在烫裂过程中手部触电死亡的,她自己不可能把熨斗放置在胸部。”


旁边的李大宝举着个物证袋给林涛看,里面是一只白色的袜子:“死者所穿的拖鞋和尼龙袜上,没有电热作用的痕迹和黑褐色与银白色附着物,说明死者是在赤足的情况下遭到电击死亡,然后他人为死者穿上鞋袜的。”


“那么现在最大的嫌疑人是王城啊……毕竟他是最有可能伪造现场的人。”林涛皱着眉毛:“现在没证据不能留他太久,我会让人跟着他的,准确的报告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秦明看了眼手表:“明天……哦不是,今天下午吧。”


“好。”林涛说着想起了什么,问:“等等,过
了十二点了?”


“是啊。”秦明有些莫名其妙,他们这行熬夜不是挺正常的吗?


“双十一过了??”林涛大惊,赶紧拿出手机看消息。李大宝反应过来开始笑,朝秦明使眼色:今晚有人要伤心了。


他俩看着林涛火急火燎打开手机打电话,宝宝公主小仙女轮番喊,下血本答应买娇兰的口红都没能挽回其女票的心,最后以一句中气十足的“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我要和你分手”为结尾挂了电话。


林涛哭丧着脸挂了电话,就看到幸灾乐祸的李大宝和面无表情的秦明。


李大宝本来想唱分手快乐的,看林涛脸色不太对,就有些呐呐地问:“玩儿真的啊?”


林涛“嗯”了一声,说:“以前她怎么发脾气都没有提过分手,大概是受够了吧,毕竟我没怎么陪她,唉。”


“天涯何处无芳草。”李大宝干巴巴的安慰,“我们一起过了双十一嘛……”


林涛刚想还嘴,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应了两声挂断,对着秦明和李大宝道:“我叫的全家桶到了,咱们们一起吃吧,都还没吃饭呢。”


“我不吃那种东西。”秦明说。


“帮你叫的沙拉牛排和咖啡也到了,就你常去的那家。”林涛噔噔噔的跑下楼。


李大宝看了眼下楼拿外卖的林涛,又看了眼正在洗手准备开饭的秦明,前者脚步飞快生怕他们饿了,后者一脸理所当然的开着小灶。她抬头望了眼天花板,心说活该你林涛单身,你个记得给基友叫外卖不记得给女票买衣服的货,你这样是一辈子把不到妹的。




04.
林涛第二天开工的时候还是有些怏怏的。秦明早上的时候过来找他,看了他一眼,把检验结果递给他:“可以收工了。”


林涛一下子来了精神,翻开报告:“有确切的证据了?”


“嗯,”秦明说:“你说他自己说十一点半下班回家,十二点到达,两点出门上班是吧?”


“对。”


“根据剖验结果来看,尸体胃内充满食物,有米饭和菜叶约500克,同时电饭煲里面的米饭也被盛出500克左右。这说明只有陈澜吃了饭,和他的描述不符合……而且死者十二指肠内仅有少量饭粒,根据食物的消化情况而言,死者陈澜是在饭后不到一个小时因电击死亡的,当时他应该还在家里才对。”秦明说:“这些够了吧?”


“够了够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得开口了吧,我现在就让他来警局。”林涛把报告一合开始往审讯室赶:“那劳烦你把检验结果写成报告赶出来,要入档案的啊到时。”


“我睡一觉再弄。”秦明说。


“咦?”


“熬了一夜,现在要睡了。”秦明瞟他一眼,“怎么,还要压榨劳动力吗。”


“不不不,”林涛连忙说,“你快回家去睡。”


秦明下楼开着车走了,正好李大宝上来上班,林涛问了句:“怎么你昨晚不帮他弄下尸体检验啊。”


“什么检验?我今早就是来弄尸检的啊。已经弄完了?”李大宝有些莫名。


林涛更莫名:“秦明昨晚熬夜弄完了啊?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原计划是今早来解剖的。”李大宝说着就恍然了,冲着他挤眉弄眼:“大概他看你失恋了病怏怏的,想着早点弄完你会不会高兴点,真是闷骚啊。”


林涛:“……我去审讯了。”


李大宝打开办公室门,说:“去吧去吧,记得请自愿加班那个人吃饭啊。”




05.
这个因为妻子外遇而杀害了妻子的男人在证据面前最终还是承认了事实。林涛揉着脑袋出了审讯室,想在今晚把这件档案搞定送检察院。他一进办公室发现秦明也在,就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电网检修,我家停电了,报告做不了,”秦明说,“来办公室将就一晚。”


林涛想也没想:“我也要回家赶报告,来我家吧。”


毕竟秋天了,天气转凉,就局里这个喊着要改善却始终未见动作的供暖,估计半夜打字手都会抖成筛糠,那会大大降低工作速度和效率。


秦明脸上的嫌弃显而易见,林涛连忙说:“我被子啥的都是才洗的,没问题,放心睡。”


“你家不是没客房?”


“我床大嘛!我们可以挤挤嘛。”林涛说,“大不了我睡沙发,这总成了吧!唉走走走。”


秦明:“……总得等我收下电脑吧。”



林涛的家不算大,他工作两年左右自己攒了点钱,家里添了点把房子首付给付了,买了房,至今还在还贷款。当初秦明还被拉去和他一起看房,说是听听同事的意见。秦明看了一眼说:“挺小的,适合你这样不爱收拾的懒人住。”所以说林涛怀疑自己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搭档下去也不不无道理的。还搭档了这么多年。


进了屋子秦明轻车熟路的进了客厅打开灯,仔细看了看沙发才坐下(林涛在一边声嘶力竭的说已经请了家政好好打扫过了)。林涛进了厨房,他俩搭档了这么久十分的熟络,熟络到秦明一个眼神,林涛就知道今天要去下哪家馆子。然而今晚太晚了馆子都关门了,秦明又不热爱撸串活动,林涛就自己去下面。等林涛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秦明已经打开电脑在敲字了。他这一出来就放下电脑,接过碗,不言语的开始吃。


林涛抱过他的笔记本看了一眼:“你这个也快了嘛,至少不用熬夜了,看来你今天做好了很大部分嘛。”说着又有些忧虑的道:“但是我还剩好多啊,基本还没开始,要不我明早再做,吵你睡觉可不好。”


秦明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专心吃面没有搭话,林涛也不恼,杵着下巴看他吃。看着看着啧啧两声,说:“你说说啊,秦明,你长的也比我好看,怎么你还是个单身狗啊,你看看,吃面都斯斯文文没有声音的,啧啧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秦明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筷把嘴擦干净,总算出声:“你现在也是个单身狗。”顿了顿,“我觉得,世风日下和人心不古不是这么用的。”


“有什么关系。”林涛耸耸肩,端着碗筷去了厨房摆着,又走出来,“今晚咱辛苦点,赶个报告呗。”


“按你使用成语的语文水平,祈祷档案里不会出现错别字。”


“……你这人真是较真。”林涛说,“太较真不好。”


“你和你女朋友不较真吗?”秦明忽然问。


“就是因为较真才会分手的啊……”林涛说,“是我不对,工作忙没有顾上她,陪你的时间都比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他看了看秦明的神色,想起此人为自己熬夜尸检的义气,连忙说:“当然我也是出于自愿,全是我的锅。”


秦明拉长声音“嗯”了一声,保存文档关了电脑,起身说:“我还有点结尾,明天弄好了,先睡去了。”林涛想这人先前就熬夜今晚也应该早点休息,就附和说快去快去。这么一想反正档案也不差这一两天,自己现在工作还会吵到秦明,干脆也睡觉算了。他跑去卧室柜子里抱出一床毛毯同秦明说:“我听说今晚会降温,加床被子好了。”


秦明点点头进了卫生间,出来时林涛已经把被褥弄好了,招呼他先睡,自己就进了卫生间。秦明和衣躺下,脑子放空,等到感觉到床铺下陷才反应过来起来,说了句:“你动作挺快。”


“警校时候养成的习惯,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慢条斯理的啊。”


“嗯。”想了想又说:“你还好?”


“我没事啦……”林涛说,“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个了?”


“你现在单身了。”
“是啊。”
“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虽然现在单身,以后肯定会找到女朋友的。”


“我是说,”秦明保持着背对着林涛的睡姿,说:“我来结束你的单身史,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咦?”林涛反应过来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才有些发愣的说:“这可不能当玩笑的啊。”


“没开玩笑,”秦明总算是翻个了个身,看着他,悠悠地说:“你怎么想?”


“你还问我怎么想,你这个也太突然了,这个不是闹着玩儿的啊。”林涛说:“你没逗我?”


“刚才是谁说我较真。”


“……是我。”林涛说:“祖宗,这太突然了,相当于水平测试换成了黄冈密卷,你让我想想,成吗?”


“嗯。”秦明应了一声,说:“那我睡了。”


“快睡吧快睡吧。”林涛说,“做了这么长时间搭档你竟然对我欲行不轨,有你的。”


“你傻,大宝都看得出来。”



林涛不说话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他现在想静静。





06.
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身后秦明睡了没。他想今天这个案子,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一起办案了,但每次案件告破他都有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满足,这些是秦明赋予他的,或者说,没有秦明,他一个人是得不到这些情感的。你说这人,看着沉沉稳稳的,怎么忽然就出柜了,但是仔细想下,自己还并不怎么惊讶……大约是早就有预感?


秦明严格来说算是他的后辈,后辈见到前辈的第一句话是“你衣服扣子扣错了,看着难受”,办的第一个案子告破时对他说的是“你怎么在这个岗位上干这么久的”,去一年秦明拿了件衬衫过来给他,据说是自己做的。他莫名其妙怎么忽然送衣服,很久之后才想起来那是他生日。于是等秦明生日,作为回报他请秦明去吃了麻辣烫,多半是他林涛自己想吃,秦明平时不吃这些,觉得不卫生,那天却还是去了,边开嘲讽边嚼麻辣烫里的番茄,也没晾着这个别人生日就带他去吃麻辣烫的傻逼。


秦明大约是已经睡了。他自己一个人纠结半天,想了半天,觉得,这事儿就这么着吧,一晃眼过了那么长时间,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他妈给他的伴侣要求,经济独立,能干,对他好。这里面秦明都占了,经济独立不用说,一个男的精通缝纫,法医工作干的出色干的漂亮也算能干,对他好……除了那张嘴,他也算对他好的。都符合他妈的要求了,给就给吧。


他叹了口气:“试试吧……”


本来以为已经睡了的秦明忽然就翻了个身,吓了他一跳,说:“你没睡?”


“没睡着,”秦明说:“那就说好了。”


林涛反应了一会儿确定这个“说好了”是指啥,笑出声:“好好好,我不会反悔你放心,最多把你踹了。”


秦明凑过来把他抱住了。林涛僵了僵,不太适应,倒是也不反感。


秦明说:“睡觉吧。”


“好,睡觉。”这么一折腾,林涛也累了,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这时候是午夜了,天完全黑下来,外阴云密布不见星光,寒风呼啸,像天气预报说的一样,明天得降温,估计还会下雨。林涛把自己裹在毛毯里,心想这日子过着真舒坦,天气降温了还有人给你暖床,那就先不踹了,给就给吧。





-fin-








还是要感谢 @花栖雨泽 给你的文请接收,虽然你说这对你吃逆,但我还是抱歉(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jpg)


你不愧是玩毒奶的,谢谢你的冰蚕……考科二时请给我圣手_(:3」∠❀)_


现在说文不好慎入好像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_(:з」∠)_各位要是看得开心就好了,lo法医盲,有点方。


祝吃粮愉快,谢谢看到这里的各位。




圣诞快乐

我要睡了:

ooc


无差向 


题目乱取的别信



林涛分手了。


确切来说是失恋,因为他是被甩的那个。一如天下所有有情人,失恋当晚,他先是拉着秦明在大排档不声不响自怼百威啤酒和生蚝各两打,外加三个烤茄子,继而在江边鬼哭狼嚎,活像是旁边露天ktv档口请的托,最后被无情的冷风吹的满脸鼻涕和眼泪。


兴许真是凉风有信。隔了一个周末,林涛就恢复了常态,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李大宝猛拍他的肩膀,豪气冲天地叫嚣着三头大漠孤狼抱成团,一起红尘做伴潇潇洒洒时,他只是笑笑不说话,淡定得好像李大宝才是失恋那个。


“不得了啊,几年的感情说散就散,完全就是一盆冰水浇在热坑上啊。”李大宝痛心疾首地感慨,丝毫不在意形容得恰不恰当。见秦明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便揶揄起他:


“涛涛心里再苦,一看到你这面瘫,到了嘴边的话都只敢往肚子里吞。”  


秦明毫不含糊地甩了她一记眼刀。他和林涛是十几年的朋友,什么喜怒哀乐没见识过,不管怎么样,林涛都还有自己帮他买单,他就知足吧。



眼看已经12月,所有人都变得忙碌起来。大大小小的会议从早开到晚,数不清的年终总结和各类报告纷至沓来。周三上午,秦明开完会回到局里,发现大堂正中央竖起一棵两米高的圣诞树。工会的小杨正围着圣诞树团团转,她随意的朝秦明点了点头,就继续督促师傅往树上挂彩灯。


平安夜当天,局里开例行的普法讲座,半个公安局都给叫来当观众。大宝到达会议厅时,发现自己的座位和秦明是挨着的,林涛的名牌正巧贴在他们后一排的座椅上。


见此,李大宝沉思起来。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有关狗的俗语。”


身后的声音冷冷响起,大宝不用回头就猜到是何方神圣。她当机立断,大步跨进后一排,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一屁股坐在林涛的座位上,斜眼看着秦明大摇大摆坐下。


姐姐我供不起这座大佛,让涛涛和他相亲相爱去吧!


会议开始了十分钟,刑警大队的几个人才猫着腰进场。林涛在身旁坐下时,秦明闻到他夹克上那股新鲜的烟味。从他那儿看过去,林涛的下巴已经长出青色胡茬。于是,秦明踢了踢林涛的脚。


林涛看向他,秦明比划了一个刮胡子动作。


林涛摸了摸下巴问:“很明显吗?”


秦明知道这几天林涛带队的行动组正调查几起发生在城郊的飞车抢劫案。可能是年关将近,大家都为业绩做最后的冲刺。犯罪分子都表现得极为活跃,警局上下也因此忙得不可开交。秦明对这类案子向来不感兴趣,一是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二是他不觉得林涛会应付不了这种程度的案子。不过,他还是决定逗逗林涛。


“像是每晚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然后在天亮时给自己来上两杯酒。”


林涛挑挑眉,选择忽略这个话题。他从夹克口袋摸索出半包利口乐递给秦明,然后等着秦明往自己的手心倒润喉糖。秦明觉得现在他们像是在电影院约会的初中情侣,仿佛下一刻,就会偷偷在桌子底下牵起手。这个念头让他不由得想笑。


讲座一如既往无聊。大宝在后排与小黑他们几个窃窃私语。聊到开心处,大宝还兴奋地跳起脚,结结实实踢在秦明的椅背上。这时,有个同事要经过他们的位置出去透气,林涛和秦明都侧过身子让出空间,林涛顺势凑近秦明耳边,悄声问:


“你今天下班后干什么?”


秦明认真思索了一下:“要加班,在办公室写报告。”


林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知道今天是平安夜吧?”


“我不过洋节。”


“老秦,如果我和你不熟,一定会以为你每天赖在办公室不肯走是为了蹭暖气。”林涛顿了一下,接着说:“下班后我过去找你。”


“我打算吃饭堂。”


“那就吃饭堂。”


秦明有点无语:“平安夜你不约人出去玩,而是陪我在办公室加班。我是不是应该感动?”


“老秦,我不想一个人。”


秦明一时接不上话,尽管两人认识这么久,林涛还是会在某些时刻击中他。


 “可以,只要你不是来吐露什么内心肮脏的小秘密。”


  林涛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睛,表情无奈。


  秦明喜欢他这个表情。


 


傍晚,林涛果真如约找上门,手里还提着外卖。秦明正在写报告,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尤为清晰。林涛径直走进来,将外卖盒放在茶几上,示意自己去卫生间洗手。秦明从办公桌前起身,打开了外卖盒,果然又是汉拿山的例牌套餐。他抽了抽嘴角,决定忍了。毕竟林涛平安夜都肯留下来,自己吃一餐汉拿山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刚刚去饭堂看了下,我们最好还是吃外卖吧。”林涛回来了,还是湿的双手随便在裤子抹了抹。


“成年人不要随便在裤子上留下水印,不然会惹上不必要的猜测。”


林涛谨慎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他递出的纸巾。


秦明仔细观察了汉拿山送的小菜好一会,才勉为其难夹了一条豆芽。


“要不,我请秦大法医出去吃餐合心意的?看你这样,我都难过得动不了筷子啊。”


“再多说一句你就一个人去解剖室吃。”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涛果真乖乖地吃饭。秦明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拿出一个东西,紧握着伸到林涛眼前,林涛好奇地盯着。


秦明摊开手掌,一只小小的帕丁顿熊公仔乖巧的躺在他的手心里。棕色的果酱熊穿着宝蓝色外套,挂在脖子上的牌子写着:“Please look after this BEAR THANK YOU.”


“圣诞节快乐”


在林涛的认知里,秦明和圣诞节这样节日没有丝毫的联系。他更像是那种在街边摆摊,浑身散发来历不明的妖气的算命先生。当无知路人们被他那股免费又强烈的妖气吸引而来,他会面无表情朝着所有人的脸上狠狠扔一把米,然后耷拉着眼皮,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的说:“我不过洋节。”


所以,林涛花了很长时间去理解这只帕丁顿熊的意义,久到秦明开始不自然的舔嘴唇。


“哇。”林涛终于感叹出声“你怎么搞到这个的?”


“我在大堂的圣诞树上找到的。树上挂了很多礼物盒子”说到这,秦明露出不易察觉的得意“有天我看见小杨把其中一个盒子放得特别深,中午我去翻了翻,就找到这个。”


“……小杨知道你拿走了吗?”


“怎么可能。其他大多都是糖果和巧克力,你就知足吧。”


 林涛早就料到,秦明绝对不是什么一本正经的人,不然两人怎么做这么久的朋友。他抚摸着帕丁顿熊的红色帽子,轻轻地说:“老秦,是我提的分手。”


秦明有些惊讶,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你没跟我说过。”


林涛挤出半个笑脸。


“几个月前我就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看是谁先开口。”


“那为什么是你?”


“不知道,可能是我忍不了这种状态,也可能是我已经不爱她了。”


大家都说林涛是个好好先生,秦明不以为然。林涛好毫不吝啬自己的善意,像个小太阳发散着光和热。但相对应的,他对很多爱意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期盼。只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公平买卖,不难怪他会屡屡受挫。对此,秦明早就见怪不怪,他好奇的是林涛总是这么做的原因。


“既然你们很早就达成共识,你就不用觉得是你的错。而且你也不用为不再爱她这件事情感到抱歉。”秦明用膝盖碰了碰林涛的膝盖,林涛目不转睛看着他,以至于他可以看见林涛眼里自己的倒影。


“虽然大多时间你表现得愚蠢又盲目,但我非常相信你的爱。”


林涛扯出一个笑容,把小心翼翼把帕丁顿熊放入口袋。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有一种纸牌游戏叫搭纸牌塔。当他开始思索林涛这一命题时,就是放下第一张纸牌。随着时间推移,纸牌塔越搭越高,三角形结构的纸牌塔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就像现在他和林涛的关系。


秦明开始想知道林涛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座纸牌塔。



晚些时候,他们打算来一场电影之夜,并决定走着回林涛家。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商量着晚上要看什么电影。


“活死人之夜怎么样?”


“太老了。”


“僵尸肖恩?”


“我看过了。”


“丧尸之地?“


“和僵尸肖恩没什么差别,能不能看一部经典电影?”


“惊变28周。”


“最好有奥斯卡提名那种?”


“呃…….哦!杀出个黎明!”


秦明忿忿地摊开双手:“林涛,这部电影和奥斯卡有关系吗?”


“男主角是乔治·克鲁尼啊。”


“那我宁愿看罗汉系列。”


林涛的家离警局不远,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楼下。冬夜的街道安静昏暗,橘黄的路灯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斜斜地映在马路上。


不远处经过一群学生,他们大概是刚从文化公园出来,正兴高采烈谈论什么。其中一个女生注意到他们,高声朝他们打招呼:“圣诞快乐啊!”林涛回应了一句:“圣诞快乐!”女生听到后似乎很开心,咯咯笑个没完。一群人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秦明突然想起高中有一年,他和林涛被班主任派去当话剧比赛的后勤。比赛在学校的小礼堂举办,舞台和后台只隔着一层幔布。比赛全程他们都坐在舞台背后,等候换场时搬道具上台。那时,狭窄的后台人来人往,他和林涛安静地坐在一边,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导演正透过幔布的缝隙观望外面的演出情况。演员的对白和音响的背景音乐近在咫尺,他屏息静气,想象着一布之隔的舞台和观众席。这时,林涛忽然凑近,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说起话来。


秦明现在已经忘了林涛当时说了什么。他只记得,林涛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朵上和脸颊上的感觉,热得像刚化开的糖浆。


现在他们并肩站在路边,林涛正在找钥匙,他的呼吸声自己听得一清二楚,呼出的白气消散在黑夜中。于是,秦明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和十几年的朋友接吻的感觉很奇妙。秦明感觉林涛的双手先是挡在两人的胸前,随着吻的不断加深,他的双手逐渐扶上自己的肩膀。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砰砰的心跳声敲在彼此的胸腔上。


结束这个吻时,秦明刚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林涛的额头随即抵上他的额头。林涛还抓着他的衣领,指尖拂过毛呢面料的纹路。两人又这么静静站了一会儿,秦明这才发现林涛在傻笑。


“你在笑什么?”秦明没花心思去想自己是不是也在笑。


林涛的笑容慢慢扩大,他几乎要笑出声音:“我不知道呀。”


他是个害怕孤独的胆小鬼,所以他对任何的爱来者不拒。同时,他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只害怕失去一个人的爱。


现在,他终于可以把最后一张纸牌放到纸牌塔的顶端。


 


end


不知道tag有没有打错